# 第五章 淬骨炼脉，初露峥嵘
石牢厚重的铁门被推开，刺耳的摩擦声撕裂了死寂的黑暗。门外天光涌入，在地面投下两道拉长的人影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。
“啧啧，两天了，这茅坑里的石头居然还没烂透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是之前拖林风进来的护卫之一，林豹（此林豹与之前跟班林豹同名，但非同一人，为护卫）。他捏着鼻子，嫌恶地扇着面前的空气，仿佛石牢里的霉味和血腥气是什么剧毒。
“命贱呗！”另一个护卫，林熊，抱着胳膊，倚在门框上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狞笑，“嘿，虎子，你说他要是知道耀哥今早在演武场，一拳就轰碎了千斤重的玄铁试功石，直接突破到了凝脉境后期，宗家使者当场赐下一枚‘青灵丹’……会不会直接吓尿裤子，然后嗝屁？哈哈哈！”
“凝脉后期！青灵丹！”林豹夸张地咂着嘴，眼中满是羡慕和敬畏，“那才是真龙！这废物……”他朝石牢内啐了一口浓痰，“连给耀哥提鞋都不配！喂野狗都嫌肉酸！”
两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狭小的石牢里回荡，如同钝刀刮骨。
钥匙叮当作响，林豹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，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根本懒得去看角落里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，径直朝着林风之前靠坐的位置走去，准备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出去。
“行了，别嚎了，看看死透没？没死透就……”林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预想中触手冰凉僵硬的“尸体”并未出现。
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他愕然发现，那个本该奄奄一息、倒在血泊中的身影，此刻竟然……盘膝坐在地上？！
虽然依旧衣衫褴褛，沾满干涸发黑的血污和灰尘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坐姿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！尤其让林豹心头莫名一跳的是，阴影中，那人的眼睛……睁开了！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深陷的眼窝里，没有濒死的浑浊，没有绝望的灰败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！如同万年寒潭的玄冰，又像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夜空，平静得可怕，却又仿佛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！那目光穿透黑暗，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。
“你……”林豹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寒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随即一股被冒犯的羞怒涌了上来！自己居然被一个废物的眼神吓到了？！
“妈的！装神弄鬼！”林豹恼羞成怒，一步踏前，右手灌注了淬体境四重的力量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五指如钩，狠狠朝着林风的肩膀抓去！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彻底按在地上摩擦，让他认清现实！
“给老子趴下！”
就在林豹那灌注了力道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林风肩膀的瞬间——
林风盘坐的身体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但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，却如同蛰伏的毒蛇，毫无征兆地动了！
没有花哨的动作，没有灵力的光芒。仅仅是五指并拢成掌，由下而上，后发先至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轨迹，看似缓慢，实则快如闪电，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林豹抓来的手腕！
啪！
一声清脆的皮肉交击声响起，并不响亮。
然而——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从林豹口中爆发！
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不是撞在了一只手掌上，而是狠狠砸在了一块高速飞来的、布满尖刺的沉重玄铁之上！一股冰冷、沉凝、带着碾碎一切意志的恐怖力量，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劲力，狠狠贯入他的腕骨！
咔嚓！
清晰的骨裂声，在死寂的石牢里显得格外惊悚！
林豹那前冲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，猛地向后倒飞出去！他抱着自己瞬间扭曲变形、如同被巨蟒绞缠过的手腕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！
“豹子！”门口的林熊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，化作极致的惊骇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林豹，又猛地抬头看向石牢深处那个依旧盘坐的身影，如同见了鬼！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”林熊的声音带着颤抖，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，刀尖指向林风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敢伤护卫！你找死！”
林风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动作牵动着已经断裂的肋骨，带来一阵剧痛，但他脸上的肌肉却没有丝毫抽搐。那双冰冷的眸子，如同寒星般落在林熊身上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嘶哑，干涩，如同砂纸摩擦。没有任何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绝对命令感。
林熊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看着林风的眼睛，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能冻结他的灵魂。地上林豹那凄厉的惨叫还在耳边回荡，那扭曲变形的手腕触目惊心！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炸开：这……这他妈还是那个丹田破碎、任人揉捏的废物吗？！
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林熊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，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。他慌忙收起刀，手忙脚乱地架起地上哀嚎不止的林豹，如同躲避瘟疫般，踉踉跄跄地退出了石牢，哐当一声将铁门死死关上，连门锁都忘了缠紧。
石牢内，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。
林风缓缓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左手。五指张开，又缓缓收拢。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。一股远比两天前强大、凝练、沉凝冰冷的力量感在左臂星脉中奔流不息。
淬体境，第五重！
短短两天！在疯狂吞噬炼化体内阴寒毒力、吸收黑石空间淬炼的星力、甚至将那金疮药和药粥残渣都视作“薪柴”炼化吸收后，他的身体强度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并突破！
更关键的是，左臂星脉在寂灭星辰之力的反复淬炼下，已然初具规模！那沉凝冰冷的力量，虽无灵力外显的光华，却蕴含着远超同阶淬体境武者的恐怖爆发力和破坏力！
刚才击溃林豹，他甚至没有动用星脉中的星辰之力，仅仅是突破后纯粹的肉身力量，配合《万化星陨诀》淬炼出的坚韧筋骨和那沉重如山的发力方式！
“力量……”林风低声呢喃，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金属般的摩擦感。他摊开左手，掌心向上。意念微动。
嗡……
左臂星脉中，那沉凝冰冷的星辰之力被悄然引动，丝丝缕缕汇聚于掌心。
没有光芒闪耀，但在林风敏锐的感知中，掌心上方尺许的空间，空气骤然变得粘稠、沉重！仿佛有无形的力场在扭曲、压缩！光线似乎都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，形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微微凹陷的透明区域！
这是星辰之力初步外显的征兆！虽然微弱，却代表着质变！
林风眼中厉芒一闪，猛地握拳！
噗！
掌心那无形的力场骤然压缩、爆发！一股凝练如针的沉重气劲瞬间射出，无声无息地撞在对面冰冷的石壁上！
嗤！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响。
坚硬的石壁上，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寸许、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！洞口周围的石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被极致力量瞬间压实的致密感！
纯粹的星辰之力外放！穿透力惊人！
“还不够……”林风眼中的火焰并未因这点突破而减弱，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。他看向自己依旧无法动弹、剧痛阵阵的右臂。
意念再次沉入体内，沟通胸口黑石！
嗡！
熟悉的灼热感传来。这一次，吞噬之力不再局限于丹田附近的阴寒毒力（已被炼化大半），而是悍然锁定了右臂断裂的筋骨处！
嗤嗤嗤……
微不可察的吞噬炼化再次开始。这一次的目标，是那些断裂错位的骨头碎片，是那些淤积的坏血和受损的筋膜！《万化星陨诀》的霸道吞噬之力，如同最精密的粉碎机和熔炉，将那些“坏死”的部分强行分解、炼化！同时，意识虚空中，“噬星引”符文旋转，将从外界捕捉淬炼的星辰之力和生命源力，精准引导，注入右臂伤处！
剧痛！依旧是深入骨髓的剧痛！如同有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骨缝里来回刮擦！
但在这非人的痛苦中，林风清晰地“听”到了！
咔…咔咔……
那是断裂的骨头在强大生命源力和星辰之力的滋养下，强行对接、弥合、生长的声音！如同干枯的树枝在春雨中抽出新芽！坏死的组织被吞噬清除，新的、更坚韧的骨质和筋膜在快速滋生！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，但每过一息，右臂的知觉便恢复一分，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减轻一丝！
时间在无声的淬炼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小半个时辰。
林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！石牢的黑暗无法阻挡他眼中爆射的精芒！
他尝试着，极其缓慢地，抬起了自己的……右臂！
虽然动作僵硬，牵扯着尚未完全长好的筋骨传来阵阵刺痛，但那沉重的、属于自己肢体的掌控感，回来了！
五指缓缓收拢，握拳！
力量感！虽然远不如左臂星脉那般沉凝霸道，但属于淬体五重的纯粹力量，正在这条手臂中复苏！
“呼……”一口带着血腥和铁锈味的浊气长长吐出。林风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。
他挣扎着，忍着全身依旧存在的剧痛，扶着冰冷的石壁，缓缓站了起来。身形虽然依旧单薄，甚至因为伤势未愈而微微佝偻，但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、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，却再也无法被褴褛的衣衫和污秽所掩盖！
他走到石壁前，看着那个被星辰之力洞穿的小孔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双拳。左手沉凝如山，蕴藏着冰冷的星辰伟力；右手虽弱，却已重获新生，蕴含着不屈的力量。
“林耀……凝脉后期……青灵丹……”林风低声念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丝……不屑！
他猛地转身，一步，一步，朝着石牢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。
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，坚定而沉重。
走到门前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抬起刚刚恢复知觉、还有些虚弱的右手，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铁门上。
“万化……吞噬！”
心中低喝！左臂星脉中那股沉凝冰冷的星辰之力瞬间被引动！并非爆发，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震荡方式，传导至右掌，再透过掌心，狠狠冲击在铁门内部那结构脆弱的……门锁机簧之上！
嗡……咔嚓！
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从门内传来！
林风右臂用力一推！
吱嘎——！
沉重的铁门，竟被他硬生生地推开！门外刺眼的天光瞬间涌入，照亮了他沾满污秽却眼神锐利如刀的脸庞！
他一步踏出石牢！
久违的天光有些刺眼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林风微微眯起眼，适应着光线。石牢外是一条通往林家后山深处的荒僻小径，杂草丛生。
他刚走出几步，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在小径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阴影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是小竹。
听到脚步声，小竹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。当看清站在石牢门口、沐浴在惨淡天光下的身影时，她红肿的眼睛瞬间睁大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切的担忧！
“风……风少爷！您……您出来了？！”小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却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住，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林风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您的伤……刚才我听到里面……”
林风看着少女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的关切，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，荡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。他微微摇了摇头，声音依旧嘶哑，却少了几分戾气：“死不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小竹，落在她身后那个小小的包袱上。
小竹顺着他的目光，慌忙将包袱捧起，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祈求：“风少爷！我……我知道我拦不住您……但……但求您把这个带上！里面是我偷偷攒的一点干粮和伤药……还有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她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通体莹白、触手温润的玉佩。玉佩造型古朴，正面刻着一个飘逸的“林”字，背面则是云雾缭绕的山峦纹饰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娘留下的……唯一的东西……”小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舍，却毫不犹豫地将玉佩塞到林风手里，“我……我听说生死台上……刀剑无眼……这个……这个也许能……能挡一下……”
玉佩入手温润，带着少女的体温。林风低头看着这块质地普通、显然并非什么强大护身符的玉佩，又看了看小竹那满是泪痕、写满担忧却无比坚定的脸。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默默地将玉佩握紧，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透过掌心，传递到冰冷的心脏深处。然后，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紧贴着胸口那枚灼热的黑石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从小竹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袱，背在肩上。动作牵动伤口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回家。”林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，“锁好门。在我回来之前……别出来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泪眼朦胧的小竹，转身，迈着依旧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的步伐，朝着下山的路，朝着林家核心区域，朝着那决定命运的所在——生死台报名处，一步步走去。
背影在惨淡的日光下拉得很长，单薄，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，刺破了后山的阴霾。
小竹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，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荒径的拐角。她紧紧攥着林风塞给她的一件东西——是那个已经空了的、她送去的金疮药小瓷瓶。瓶身冰冷，却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。
……
林家核心区域，执事堂外。
一座由坚硬黑曜石砌成的方形高台矗立在广场一角，这便是生死台。台高三尺，边缘刻着古老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肃杀之气。此刻虽无人登台，但那冰冷沉重的压迫感却弥漫在四周。
生死台旁，设有一个简易的报名处。一张木桌，一个负责登记的管事，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。报名生死台，在林家并非稀罕事，但大多发生在势均力敌或仇怨极深的同辈之间。像林风这种“废物”主动挑战如日中天的林耀，简直是前所未闻的笑话。
因此，当那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身影，一步步走到报名桌前时，整个广场附近为数不多的几个林家子弟，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。
“看！那……那不是林风吗？！”
“我的天！他真从石牢里爬出来了？”
“嘶……他这样子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“不对劲个屁！你看他那身破烂，站都站不稳，肯定是爬出来找死的！”
“快看快看！他往生死台报名处去了！他真要报名？！”
议论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迅速扩散开，带着惊愕、鄙夷和浓浓的看戏意味。
负责登记的管事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，名叫林福。他正眯着眼打盹，被周围的议论吵醒，不耐烦地抬起头。当看到站在桌前的林风时，他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。
“哟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‘风少爷’吗？”林福拉长了腔调，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？柴房和石牢都关不住您这尊大佛了？跑这儿来……透气？”
林风面无表情，仿佛没听到那刻薄的嘲讽。他伸出左手（右臂依旧不能太用力），手指按在冰冷的桌面上，声音嘶哑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：
“报名，生死台。”
五个字，如同五颗冰雹砸在桌面上。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死寂！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。他……他真的说出来了？！
林福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，随即变成了荒诞和暴怒！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：“林风！***失心疯了吧？！就凭你这副鬼样子，也敢报名生死台？还挑战耀少爷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！滚！赶紧给老子滚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脸上。
林风依旧纹丝不动。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深陷的眼窝中，冰冷的眸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暴跳如雷的林福。
“林家规矩。”林风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，“凡林家子弟，皆可登生死台，了断恩怨。生死由命，旁人……无权干涉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福，又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惊愕、鄙夷的面孔，最后定格在生死台那冰冷肃杀的黑曜石台面上。
“名字，林风。”
“对手，林耀。”
“时间，一月之后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如同冰冷的铁钉，狠狠戳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！
林福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寒，张着嘴，后面骂人的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。他指着林风，手指都在颤抖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林福气极反笑，连说了三个好字，抓起桌上的登记簿和笔，刷刷刷几笔写下，然后将笔狠狠拍在林风面前，狞笑道：“签！有种你就签！签了生死状，到时候被耀少爷活活打死在台上，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！”
林风看都没看那登记簿上的内容（无非是生死自负之类的套话）。他伸出左手，拿起那支笔。指尖稳定，没有丝毫颤抖。
蘸墨。
落笔。
“林风”二字，笔锋凌厉如刀，力透纸背！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，重重烙印在生死状上！
写完，他随手将笔丢回桌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然后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，转身，拖着依旧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的步伐，在无数道惊愕、鄙夷、如同看疯子般的目光注视下，一步一步，朝着林家最偏僻、灵气最稀薄的后山断崖方向走去。
那里，将是他在接下来一个月里，最后的修炼之地。
阳光惨淡，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如同一柄缓缓出鞘、饮血之前的……绝世凶刃！